暮色笼罩着天枫阁后山,卢风郎的刀尖在青石上划出第五道裂痕。他望着掌心被割破的血珠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父亲将染血的玄铁令牌塞进他手中时,雨水正顺着青衫蜿蜒而下。那时他尚不懂何为江湖,只知那枚令牌比任何刀剑都沉。
(段落一:身世与觉醒)
天枫阁主燕南飞将双刀交到少年手中时,卢风郎的指尖还残留着血腥味。十二名天枫阁弟子围成半圆,刀刃映着烛火,将少年笼罩在赤金色的光晕里。"记住,江湖不是刀山火海,而是人心。"燕南飞的声音穿透刀鸣,"但若有人将你推入火海,便要让他尝尝焚天煮海的滋味。"
(段落二:初入江湖)
初到洛阳时,卢风郎的布鞋踏碎了满街的杏花。他跟着燕南飞学会的第一课不是刀法,而是如何在酒旗招展的街市里藏身。当他在破庙里给受伤的燕南飞包扎伤口时,发现阁主右臂的旧伤比想象中更深——那道疤来自三年前的血色婚礼,是卢家灭门之夜燕南飞替他挡下的刀锋。
(段落三:双刀合璧)
"风郎,试试这招天外飞仙。"燕南飞将一柄泛着幽蓝的短刀塞进他掌心。两种刀刃在空中交缠的瞬间,卢风郎忽然明白父亲临终前为何执意要他习双刀——当赤金与幽蓝的刀光汇成虹霓,方能斩断那些缠在江湖上的阴魂。他们在洛阳西市的屋顶连续缠斗七日七夜,直到青石板被刀气磨出蜂窝状的孔洞。
(段落四:暗潮涌动)
腊月廿三的祭灶日,卢风郎在城郊荒庙发现了被囚的燕南飞。铁链穿透阁主琵琶骨,却锁不住他眼中的星火。"他们要毁天枫阁,就像毁了我。"燕南飞咳出的血沫染红了供桌上的黄纸,"但若连阁主都倒下,江湖就真没救了。"少年握刀的手在发抖,庙外传来追兵马蹄声,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握刀时,父亲教他刀势要如松柏经霜。
(段落五:绝境反击)
当卢风郎带着燕南飞跃入洛水时,冰层正从黄河面蔓延过来。他们漂流了整整三昼夜,直到看见对岸插着玄铁令旗的城楼。"天枫阁的根基在黄河渡口。"燕南飞将最后的气力透进少年体内,"若不能夺回,这双刀就永远只是杀人的工具。"黎明时分,卢风郎用染血的刀尖在冰面上刻下第一道裂痕,而身后追兵的箭矢正在结冰。
(段落六:江湖道义)
三年后的春分,卢风郎站在被修复的卢家祠堂前。供桌上摆着七十二盏长明灯,每盏灯芯都浸着不同人的血——从卖糖人的老丈到盗匪头目,从落第书生到贪官污吏。他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坚持让燕南飞教他"以刀证道",那些在刀光中消逝的亡魂,此刻正化作檐角铜铃的清响。
(段落七:终章)
当最后一柄染血的刀归鞘时,卢风郎听见燕南飞在身后轻笑:"你终于懂了。"少年转身看见阁主站在祠堂最高处,手中握着当年从仇敌手中夺回的玄铁令牌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柄并立的刀,既可合而为一,亦可独立成江。远处传来驼铃声响,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出师时,燕南飞曾说:"江湖路远,但总有人要走在最前面。"